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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动神摇 天地浑溶

                           ——写在时永昌山水画集出版之际    作者:孙承民

  老时一直让我感动。

  丙戌正月初八一大早儿,老时告诉我他要去百公里外的“雪乡”——大海林。按说老时此刻该守在家里与儿孙们共享新春之乐才是。

  三天之后老时平安归来并带回一些新拍的照片,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张是老时伫立在鹅毛大雪之中,目光深邃,身后茫茫林海银装素裹的照片。老时说,他要出第二本画集。看着他贴在画室墙上和摆在地上的新作,我有些激动。

  如今的画坛可谓“群雄争霸",“天下大乱"。在一个没有大师谁都认为自己是大师的时代,虽不见刀光剑影却是五花八门的流派与主张肆意泛滥,究竟什么是画家没了准则,倒是不时冒出一个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天才’’。老时深知其中的“奥妙",不为所动,却坚信“人间正道是沧桑”,并说作贱艺术其实就是在愚弄自己,为骗得世人而沾沾自喜,也把自己的'生命消耗殆尽,孰喜孰悲?于是老时匍匐前进。

  曾几何时,览群山峻岭,观林海日出,看白云飞渡,听山泉奔泻,是老时漫长岁月中乐此不疲的朝圣之旅。每一次的生命与自然、灵魂与情感的碰撞,都让老时为又一次获得艺术的新生而狂奔落泪。作为无神论者的老时,面对山川绿海却无比崇敬竞折腰,白山黑水的一草一木无不让他为之动容并成为他笔下的心灵天堂。在老时看来,敬畏和亲近大自然是山水画家必须的仪式,那是一次洗礼,也是一次感召,否则“黄山是我师,我是黄山友。心期万类中,黄峰无不有。"就是装腔作势的虚情假意。所以老时不顾三九严寒故地重游,想必是对孕育他生命和艺术的白山黑水进行又一次的叩拜和感恩。我知道,老时念念不忘丰饶的大兴安岭在其大半生光阴中给予他的滋养与恩泽,这里不仅留有他的生命的足迹,还有他与大山林海卿卿对话的余音。

  老时六十有四,身材高大,声音洪亮,为人谦和豁达,为艺执著痴狂。老时寻师访友不求辈分之别,所追求的就是与其高处不胜寒,也不随波逐流得一时吹捧之快。在他出版第一本画集之后,关注的不是自己的作品是否拥有了市场的展望,而是更加关注中国画坛的走向以及山水画的发展格局。因为老时盎然充沛的生命力,预示着他还有未尽激情等待释放,那是需要有更多的作品来承载。顺应时代更新理念,前提是要有健康的心智和坦荡的胸襟,这关乎作品的精神品质和画家的艺术良知。这里有他心路的历程和叩问生命的足音,那不是对着画册描摹、移植无病呻吟的娇情。石涛说“山水真趣,须是入野看山时,见他或真或幻,皆是我笔头灵气,下手时,他人寻起止不可得,此真大家也。,’老时自有他的困惑和迷惘,那是“有思想就会有问题,有问题就会有思想”的求索之辛,否则老时也就不会在厚积薄发的今天成为画坛有影响的山水画家了。

  艺术之旅必须怀着虔诚的心灵匍匐前进,这是一次宗教般的朝圣,不仅要敬畏更要执著与亲近。倘若艺术还不能使你得到心灵释重,问题不是出在艺术行为的本身,而是你慧根未净。在我看来,艺术的创作历程其实是一种追忆的过程,或许是现实的追忆,或许是理想的追忆。现实的追忆是对经历的一种重温,而理想的追忆则是对梦想的触模。品读老时近期的山水画作,总能感受到画面中所流露的对自然的敬仰与崇拜,以及他个人的性情与襟怀,展现了由物质变精神的“心动神摇,天地浑溶”的性灵之美。在传统与现代语境的互渗中,老时坚守传统文化精髓,以情之所系,梦中所思的情怀和感动,勾勒、渲染、营造被幻化了的精神家园,这是老时心象构建的图腾,始终弥漫着自然与生命血脉相通的印记,且醉且痴,如歌如诗,宛如他人格的化身,阔朗、雄健、伟岸。所以老时时时浸淫在传统与自然的绚丽、诡谲之中,探求劲逸之气,修炼趣远之心,从而达到“天地浑溶一气,再分风雨四时,明暗高低远近,不似之似似之’’(《大涤子题画诗跋》)的山水之象,气势相生的更高境界。把昂扬的人文精神传染给每一个心性健康的人们。因此老时的山水画气韵跌宕,雄浑博大。一幅幅散发着乾坤之气的山水画作生就精神的羽翼,飞荡在白山黑水间。

  笔耕不辍是一种姿态,积累学养是一种境界,坚守精神堡垒是一种品德。年过六旬的老时有着如此锲而不舍的气势,致力于中国山水画的探新,寻求自我风格的奇雄,沉浸于笔墨豪情直抒胸臆,实则是快意人生的另一种超凡境界。由此确信老时是一位名副其实具有影响力的当代中国山水画家之一。

  作为忘年交,出言必称老时,在这里我有些不礼貌。就山水画而言,时永昌先生可以做我的老师。关于时永昌山水画的艺术成就,相信品读者中定有高人所在,我说的如何最终还是替代不了大家的慧眼。

  是为序。
                丙戌正月写于习砚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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